Tuesday, July 18, 2006

親情難捨(The Squid and The Whale)


又是一部中文譯名十分令人倒胃口的好片。

英文原名烏賊與鯨,片名靈感據說來自於展示在紐約的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(American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)中的得獎大型雕塑,描繪抹香鯨獵殺巨型烏賊時,抹香鯨設法吞食烏賊,而烏賊拼命用吸盤緊緊抓住抹香鯨,雙方為了生存而緊緊纏鬥的驚人畫面。


這畫面出現在影片的最後,隱喻婚姻的離異讓這對夫妻陷入兩敗俱傷身心俱疲的狀況,至於他們的兩個兒子也因此經歷了幻滅是成長的開始。

同為文學博士的父母,父親是自以為是的高級知識份子,極年輕時便出版多本文學著作,頗負盛名,事業卻日薄西山;母親受父親影響逐漸開始書寫小說,感人的筆觸讓母親在文學界開始嶄露頭角。但父親的自大與嫉妒心使得母親漸行漸遠甚至外遇,父母的無法相處日漸侵蝕著這個家的根基。

大兒子問母親嫁給父親是因為愛嗎?如果是,那麼為什麼最後仍要分離,如果不是,又何苦把他和弟弟攪和進來。母親回答,當時的父親在她眼裡是獨一無二的。我想,就像是烏賊與鯨,不同世界的兩個人彼此深深吸引,那當時對方是如此地獨特無可替代。然而生活的苦澀,人性的幽微脆弱,對彼此最初的感覺終將變質,原本覺得獨特的對方,竟成了相互捕殺的對象,那樣對對方的缺點不善罷甘休,那樣血淋淋地揭露對方的瘡疤,那樣只看到對方的小污點,卻不見自己眼裡的釘,終究兩敗俱傷,卻還是因為親情的聯繫無法輕易將彼此切割。

互不退讓的父母,兩個孩子成了這段十七年婚姻中最無辜的祭品。故事尤其著重在大兒子華特身上,他看著父母離異之後彼此攻擊,並發現父母不忠與自私軟弱的一面。破碎了的家讓他對成長的美好憧憬幻滅,卻也逼使他重新檢視自己與父親母親之間的兩段關係。

影片結束在華特回到六歲時母親曾經帶他參觀過的博物館,展示在他眼前的抹香鯨與烏賊的巨大雕塑,就像展示在他眼前殘破無法修補的家庭關係,他應該理解了自己與弟弟任何對父母離異抗議的反叛行為,都無力挽回這段已經相互撕裂的關係,過去美好家庭的形象不過是刻意維護的假象,而假象終究只是假象。

延伸閱讀: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“抹香鯨與烏賊“展覽介紹

*編導:諾亞鮑姆巴克(Noah Baumbach)
2005/美/color/81min
2005日舞影展最佳導演、劇本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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